凡煙小說

第5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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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豐從不知道淳瑜會是這樣一個人,自他應允了那件事之後,那些親昵的舉動就好似在一瞬間升級了,便是那臉紅指數不知道漲了多少個等級。雖然心理也算不上排斥,但總是忽然被莫名其妙的吻得暈頭轉向,這真的讓他很無奈。但是礙於自己既然答應了某件事,這些完全次於那件事的事,他也不便說什麽……所以愈是放任,某人的行為便愈是放縱。

酒樓的生意比任豐想象中的還要好上許多,本以為第一天那是運氣好,卻不想第二天不僅是回頭客,還有絡繹不絕的客人,雖然每一批的食客人數算不得多,但是晚上結算的時候,竟是有了盈利,雖然不多,但是看這架勢,顯然是會一日好過一日的。

“現在一共賺了5兩銀子。”在第五天的傍晚,淳瑜擱下了筆說道。

“哎?真的?這麽算下來咱們差不多是一天一兩銀子的進賬吧!”任豐咧著嘴笑,扳著手指頭數錢,即使這錢根本不需要數。

“事實上是一天比一天賺的多,第一天是相抵,第二天是差不多150文錢,之後差不多都是翻倍的,今天一天咱們就賺了2兩銀子。而以後會更多。”淳瑜淡淡說道,語氣中卻也多出了幾分激動之情來,在以前2兩銀子對於他,便是指頭縫裏漏出去也不會有什麽感覺。但或許是真的自己辛苦之後才會更覺得有價值吧,這些日子雖然比不得做菜的任豐累,但是白天忙著記賬、端菜甚至是放下身段應付客人,晚上還要處理由鷹或者是影衛送來的奏折,這些都是一日也拖不得的東西,畢竟無論鷹多快,影衛如何的剛猛,那距離還是擺在那裏的。所以夜裏趁著少年熟睡,他爬起來做事的情況並不少,加上近來黃河水患又犯,這奏折自然便也更加的多了。

任豐聽著振奮,“那咱們很快就能賺很多錢了……等咱們賺了很多錢,我要把這酒樓重新漆一遍,桌椅也要換一換,最好把碗筷也換換,現在的看著都又舊又臟,怎麽洗都是那樣。”任豐興致勃勃的說著。

淳瑜看著他連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條縫,便伸手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,一個用力,而後自己傾身,便隔著那櫃臺吻住了少年的唇。

少年因為這突然的動作一驚,雙眼瞪得大大的,頗有些惱怒意味的盯著面前的放大了的面孔。

等後腦勺好不容易得到了解放,任豐一抹嘴巴,憤憤道,“你怎麽……你怎麽總是這樣?”這樣突然襲擊,而且現在門都沒有完全關上,根本是大庭廣眾啊!

淳瑜卻只是勾著嘴角笑,沒有去反駁。

所謂的伸手不打笑臉人,對著淳瑜那張臉,任豐只能將那口氣別再心裏,臉頰紅彤彤的,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
其實自從那天之後,任豐很怕晚上回家的,也不能說是怕,就是……一種說不出的感覺,別扭!

雖然每次自己拒絕的話,淳瑜也都不會再出手了,至多便是去外屋自己解決後,兩人便相安無事相擁而眠。

但是,這事兒,他是答應下來的。也就是說伸頭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怎麽著都會有那麽第一次的。現在不被逼著,也不能保證淳瑜以後不會出現像那天一樣腦門發熱的狀況。

但是……這真需要勇氣啊!可比開酒樓艱難的多,雖然對於情愛他本就識得不多,要說,男女還是男男,那條坎對於他倒也不是那麽嚴重,所以到底是什麽讓他覺得別扭呢?

可能,他自己本來就是個別扭的人,也不一定。

如此想著,任豐朝著那落日的餘暉,嘆了口氣。

“小豐,水好了,一起來洗吧!”裏屋倒好了水的淳瑜喚道。

明明前幾日拉他洗澡還是那麽推拒的,現在……任豐再次嘆了口氣,果然是角色轉換問題嗎?現在輪到他推拒了,雖然最後的結果……都是……

氤氳的熱氣,任豐盡量將自己的身體往下縮,只留鼻子往上那一部分在水面上……這就是最後的結果。

別看淳瑜平日裏不言不語,真的說起來,他是根本辯駁不過的。人不可貌相,日久見人心啊!

“小豐。”隨著一陣水聲以及一聲暧昧不明的呼喚。

任豐一擡眼,那健碩的胸膛已經在自己面前了……一時間沒有控制好水位,加上又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,那熱水直接從鼻腔灌入……

“咳,咳,咳……”

立刻將頭昂出了水面,卻仍是不住的咳嗽,嗆水的感覺可不好受,尤其是像任豐這樣溺過水的人,對於水位高過鼻子的狀況會因為緊張而無法掌控。

淳瑜伸手撫著任豐的背,一臉的關切,“沒事吧?怎麽這麽不小心!”

任豐嗆的說不出話來,卻是伸手去推淳瑜,若不是他的忽來動作,他又怎麽會嗆到。

淳瑜看著任豐推拒的手,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,終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回到了原處。

咳了許久,總算恢覆的任豐撫著悶痛的胸口,一臉控訴的看著某人,卻聽某人口氣帶著受傷的說道,“我有這麽可怕?讓小豐這麽害怕?”

額。

那語氣,任豐擡頭有些不敢相信,但是淳瑜的臉色確實十分的黯然,“我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剛才,我只是被嚇了一跳。”任豐急急的解釋。

淳瑜卻是嘆了口氣,這段日子他嘆氣的次數可不少,“你如此,與當初沒有答應我有什麽不同?”淳瑜終是道,“你不會認為就這樣拖下去,我就會忘記之前你應允的事吧?”

任豐抿著唇,事實上他是有過這樣的想法,能拖則拖,但是淳瑜這段時間的很多表現都告訴他,顯然是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忘記的。

“現在……”淳瑜頓了頓,似乎在猶豫著是否要說下去,“如果你現在後悔,還來得及,我說過,我不想逼你,如果你無法接受,那麽就直截了當的拒絕我。”淳瑜的眸子很深,深不見底,便是看的任豐的心頭‘咯噔’一下。

算算日子,從答應到現在也有4天了,不算久,但是自己確實一直在推搪。但是既然答應下來了,他卻是沒有想過後悔的,即使在很多時候,尤其是淳瑜做出某些出格的事的時候,他確實有這樣的念頭,但也只是念頭而已。

“我,我不是要後悔……”任豐低著頭,結結巴巴的說道,“我,只是有點害怕!”那種事,對於一個男人,心理障礙總是有的。

“我會溫柔。”淳瑜接口道。

任豐擡起頭,因為熱氣的關系,他的雙眼盈盈好似泛著水光,“淳瑜,不要逼我。我答應的就一定會做到,但是請給我一點時間。至少,至少,等哪一天酒樓歇業……那個,應該,很痛吧!要是那個,我,我第二天就不能正常做菜了!”別別扭扭的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,雖然不否認這其中有借口的意味,但確實也就是如此了。

淳瑜盯著任豐,良久,終是無奈一笑道,“好,那麽至少,我不做到最後,這樣可以吧?”他緩緩的貼近任豐,語速輕緩而暧昧。

任豐是不敢看此時的淳瑜的,那胸膛在燭光中太過刺眼了……燭光?任豐一楞,扭過頭去,便見那放衣服的樟木箱上竟然真的放著一個燭臺,上頭的蠟燭將整個裏屋照的透亮。

也就是他,因為一開始到現在都緊張著才會沒有發現。

“為什麽蠟燭會在裏面?”任豐疑惑的問道。

淳瑜從水中伸出手將任豐從水中托高,也不顧少年條件發射的反抗,便一口吻住了少年的胸膛,“這樣才能看清啊!”

“你……唔。”任豐一手按在淳瑜的肩頭,對於男人這種行為顯然感到不齒,可惜他此刻顯然是說不出口了,“別,別咬,疼!”那麽敏感的地方,被緩緩的磨著,那種感覺,就好似千萬只螞蟻從緩緩的爬上自己的脊背一樣。

“好。”淳瑜應了一聲而後便換了地方,換到了另一邊……

“你……”

第二天早上,任豐剛睜開眼便憤憤的扭過頭,某人還沒有醒,他便更加的咬牙切齒了。

所謂的不做到最後,如果是那樣的話……還不如做到最後吧?

身體的每個部分都被男人看了個遍,吻了個遍,真是……想到這裏,任豐的臉便瞬時紅透了。問題是,這還不是最讓任豐羞恥的,身下的兩根物件相抵在一起,相互摩擦……而後,而後……任豐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眼冒煙了,明明白日裏這麽正經的人,怎麽會一到晚上,滿嘴都是不堪入耳的話?但最可恨的是,是自己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,竟然,可恥的……射了!!

“啊!”就在任豐無思亂想的時候,忽然一陣天旋地轉,待得定睛,原來身邊的某人醒了,此刻正處在他的上方。

“在想什麽?”某人一臉饕足聲音慵懶的問道。

“沒什麽,快起來,還要去買菜。”任豐側過頭不去看某人的眼,臉頰卻不爭氣的紅了。

某人卻似乎某又聽到一般,便是這麽賴著,雙手還壓著任豐的,“吻我一下,就放開你。”某人不知廉恥的說道。

任豐憤憤的扭過頭等著那張與白日裏完全就好似兩個人的臉,顯然不打算妥協……

於是,就這麽僵持了。

“餵。”終是看著太陽漸漸升起,要知道很多菜若是不趁早買,是會賣完的,集市上的很多小販都是有固定的收攤時間的,再者任豐也不想要被挑剩下來的菜。所以,“把頭低下來。”

淳瑜一臉的似笑非笑,緩緩的低下頭,便聽‘啾’的一聲,臉頰上似乎被什麽輕輕的碰了一下。

“這樣總可以了吧,放開我。”任豐掙了掙,這根本就是小孩子撒嬌要糖的把戲,想不通為什麽男人做來似乎也沒有什麽違和感。

“這樣怎麽夠!”淳瑜低聲道,便是扳過任豐的臉便狠狠的吻了下去,緩慢的廝磨輾轉。

“嗚嗚……”怎麽能這樣?任豐被堵了嘴巴,真真的叫天不應,叫地不靈啊!只能無力的翻了個白眼。

買了菜去酒樓開門的時候,街頭已經人頭攢動了,看對面聚賢居的架勢,顯然喝早茶的已經走了幾撥了。任豐嘆了口氣,不住在酒樓的缺憾就在這裏,早上開門不夠早,晚上關門有不夠晚。

遠遠的便見自家酒樓門口似乎坐著一個人。

“是什麽人?難道一大早等開門?”任豐詫異的看了眼身邊的淳瑜,口中喃喃。自己的飯菜還沒有到這樣的地步吧?

淳瑜搖了搖頭,目光也看著那坐在門口一身黑衣的人。

那身影有些眼熟。

而就在此時,那人就好似感覺到了任豐與淳瑜一般,忽然站了起來,而後轉過了身。正對著任豐與淳瑜,那張蒼白的臉上,生生的扯起了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
任豐倒吸了一口冷氣,那名字幾乎是要脫口而出了,卻發現因為太激動,自己只是嘴巴動了,竟然沒有發出聲音。

游俠!!

走了半年的游俠回來了!

任豐忙快走了幾步,心中狂喜。

便覺得站著的人似乎身形晃了晃,臉上的笑容未變,腳步卻是虛浮,‘噗通’。

“游俠!!”任豐驚叫一聲。他身後的淳瑜也快走了兩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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